清晨的阳光,透过黑风寨木屋的窗缝,温柔地洒在干草铺就的床榻上。
秀娘缓缓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不是漏风的破庙屋顶,也不是满地饿殍的荒野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盖在身上的被子。
那是一床军绿色的现代毛毯,柔软、厚实,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清香。
“娘……香……妞妞吃……”
旁边传来一声呢喃。
秀娘转过头,看着熟睡中的女儿。
仅仅在山上待了五六天,原本瘦得只剩皮包骨、连哭都没力气的妞妞,小脸蛋上竟然奇迹般地生出了一丝红润。
此时小丫头正咂吧着嘴,似乎在梦里吃着什么美味。
看着女儿安稳的睡颜,秀娘的眼眶瞬间红了,温热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这不是做梦,她们娘俩,真的在这吃人的乱世里活下来了。
秀娘永远忘不了七天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。
在那之前,她亲眼看着丈夫因为染了风寒,在缺医少药的破庙里活活熬死;
她为了给女儿找一口吃的,双手挖观音土挖得鲜血淋漓;
她更是差一点,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头肉,被那群双眼猩红的流寇扔进滚烫的铁锅里!
在大明朝的陕北,人已经不是人了,是两脚羊,是野狼嘴里的烂肉。
可现在呢?
秀娘擦干眼泪,小心翼翼地起床,用清水洗了把脸。
如今山寨里有了净水片,连洗脸水都是干干净净的。
她将头发挽起,快步走向山寨中央那顶白色的医疗大帐篷。
因为她出身殷实人家,识得几个字,人又爱干净,所以被那位被大家奉为“活神仙”的军医陈老挑中,在卫生所里打个下手。
“秀娘来了?先把这几把手术剪放进锅里煮沸消毒,然后帮我给那几个感染了风寒的孩子量一下体温。”
陈老戴着白口罩,语气温和地吩咐道。
“哎!这就去,陈大夫您歇会儿!”
秀娘手脚麻利地干起活来。
在这个散发着刺鼻但莫名让人安心的“消毒水”味儿的帐篷里,她感受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被尊重的感觉。
在这里,没有人把她当成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,也没有人因为她是个寡妇而对她动手动脚。
陈老教她认识那些奇怪的“温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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