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极快。
从那名弩手被掐住喉咙开始，整个东岸二百五十丈长的伏击线上：
“咔嚓。”
“咔嚓。”
“…………
弩弦断裂的声音如多米诺骨牌般从南向北传递。
每一声”咔嚓“之间隔不到两息。
五十七只水猴子从水下钻入芦苇根部，在齐腰深的泥水里无声穿行，每一只负责一段距离。
它们的手法利落到了极致，先卸弩弦，再捏喉咙，把人按进泥水里闷住。
整个过程，
连一声喊叫都没有传出来。
其实，
倒不是没人反应过来。
有几个经验老到的弩手在手碰到自己弩的瞬间就警觉了，可他们还是慢了一拍，被扼住了。
东岸。
三百张弩。
四分半钟。
全部哑火。
……
西岸的情况更简单一些。
水鬼亲自带的这边。
它没有让水猴子动手。
八尺长的幽蓝身影从水底钻出，在芦苇丛的根部像一条幽灵般匍匐穿行。
每经过一个弩手的位置，那半尺长的暗金利爪轻轻一划，弩臂就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
无声。
划铁如切泥。
西岸的弩手连”被掐住“的机会都没有。
因为水鬼的速度太快了。
它经过一个射击位只需要半息的时间，等弩手反应过来低头看自己的弩，武器已经变成了两根废木头。
“我靠……”
“嘘！”
有人想喊，
旁边的人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别出声！翻爷说了……”
“我弩断了！”
“我的也断了！”
“谁干的？”
低语在西岸的芦苇丛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等翻江蜃的亲兵发现异常，从核心位置匆赶到西岸查看的时候。
二百张弩。
没有一张是完整的。
“翻爷！出事了！”
亲兵连滚带爬地跑回翻江蜃的船上。
翻江蜃正要开口骂人，水面上传来了一声闷响。
轰！
很远。
八里外的方向。
像是什么极重的东西在水底启动了。
翻江蜃的脸色变了，迅速趴在船舷上，把耳朵贴在水面上。
水底，
有什么东西在极速靠近。
水流的震动频率，比他这辈子遇到的任何大鱼都要重。
“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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