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顿了一下。
不大惊小怪?
父皇深夜急召,大清早就让她过去,魏忠还特意打了预防针……
出什么事了?
她加快了步子。
…………
太极殿。
荒玉珩推门进去的那一刻,也是被惊呆了。
殿里的光线不算好,只有东窗透进来半扇晨光,御案后面坐着一个人,穿明黄常服,正在翻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似乎有些不敢相信,她还忍不住的揉了揉眼眸。
然后,
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。
“啊?”
好吧!
这就有一些太不体面了。
身为大荒三公主,十二岁通读百家的才女,入殿面圣的第一反应居然是“啊”,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可没办法。
眼前这个人……是她爹。
可又不太像她爹。
半个月前她最后一次请安的时候,荒景渊的脸色灰败,鬓角全白,眼窝深陷,坐在龙椅上连翻折子都要歇三回。
太医私底下跟她透过底,说天子积劳成疾,脏腑亏虚,照这个趋势下去,两年内怕是……
两年。
太医说两年。
可现在坐在御案后面的这个人,虽然五官没变,身形没变,但……鬓角灰了,眼角的褶子浅了一半。
脸上的气色红润得跟换了层皮一样。
最关键的是那股精气神。
坐在那里翻册子的姿态挺拔利落,手腕翻页的动作干脆有力,不是一个六十三岁老人该有的样子。
这是……五年,不,是十年前的父皇。
“进来,把门关上。”荒景渊头也不抬。
荒玉珩回过神,反手把殿门合上了。
门栓落下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了一下。
她走到御案前五步的地方站住了。
“父皇。”
嗯,
这回没有“啊”了,措辞得体了很多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
荒景渊把册子合上,靠在椅背上看着她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荒玉珩的视线在荒景渊的脸上、手上各停留了两息,“父皇年轻了。”
“年轻了多少?”
“至少五岁,最多七岁。”
荒景渊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坐。”
殿内摆了两把紫檀木椅,荒玉珩挑了右边那把坐下,腰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上。
“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“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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