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漕米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他还有一句话没说。
那就是官员毕竟都是读过书的文化人,怀有廉耻之心,再加上有律法管控,做起事多少有点底线。
可大多数百姓在灾情面前,即便抢到赈灾粮也绝不会管旁人死活。
朱翊钧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道:“那为何单单要截留湖广?河南今年也丰收了吧?”
张居正再指着湖广漕运路线,道:“湖广漕粮经九江,安庆直达南京,顺水而下十日可至。”
“无需额外征调民船,民夫。”
“若从河南调拨漕粮,则需走运河道,逆流折返,运费高额不说,又恐缓不济急。”
闻言,
朱翊钧点点头,早些年光学礼义廉耻,仁义道德,竟不知赈灾里面还有这么多说道。
“那截留的漕米该如何补足?”
张居正往左走了两步,指着户部尚书道:“京畿太仓有定数,由户部殷正茂上奏,命湖广再征粮漕运入京。”
“为免地方怨声,殷正茂会同时上奏减免湖广之地杂徭,杂税。”
“减免额度多会超出截留漕粮的一到两成,以调剂湖广农户负担。”
“另会有吏部上奏,为湖广地方官的考成记上援赈苏松之功。”
“这道折子会在明天一早送至内阁,臣确认无误后会呈上票拟。”
如此,
一个完整的赈灾步骤呈现。
从救济苏松,到借粮湖广,再行安抚湖广地方官民。
全部安排下来,朝廷不需要额外拿钱,只是今年的赋税少了些许。
朱翊钧看着屏风第一次意识到治国的具体概念。
也意识到了内阁存在的重要性,或者说张居正的重要性。
“朕明白了。”
他拿起红笔在票拟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准字。
“有劳张先生。”
张居正双手接过批红后的票拟,拱手道:“臣之本分。”
朱翊钧笑着道:“张先生才学过人,几位公子也非寻常。”
“他们年轻,陪着朕的时间要更久。”
“张先生可要抽出时间好生教导才是。”
张居正听出弦外之音,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动容。
张家五个儿子,一子状元,一子榜眼,一子进士。
余下两个也被安排到了北镇抚司和尚宝司。
任谁都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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