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。
原本准备大书特书的史官,最后只是写下寥寥数语。
【诘旦,皇后诞皇长女,啼声清亮。】
【上大喜,免畿内秋税二分。】
……
辽东,广宁城。
日头虽烈,风里已裹着关外独有的凉气,吹过九里十三步的斑驳城墙,卷起城头褪色的大明龙旗,猎猎作响。
垛口持矛背铳的边兵望着城下来往的商旅百姓。
比起北京城的守军,他们的脸上多了一丝麻木漠然。
作为卫所世袭的军户,名下屯田早已归他人所有,一家老小都指望月饷度日。
在经过重重盘剥后,月饷也少了大半。
家无储粟,身无完衣,视戍边如坐囚,是边军最真实的写照。
子子孙孙都要被困在这严寒辽东,看不到希望。
他们现在只想着一件事:打仗!
只要有仗打,就有无限可能。
而在此时,
一轻骑自南而来,还未抵达城门便亮出铜牌高喝:“驰驿赴辽东镇,速速放行!”
城门下的守军看了眼兵部腰牌,立刻让出一条路。
目送轻骑直奔总兵府疾驰而去。
……
李成梁坐在总兵府后堂,灰白长须垂至胸前,望着面前的书信眉头微皱。
“昌觉安部……”
“他张居正突然要我灭了这一小部做什么?”
李成梁不解。
关外女真和京城的联系仅限朝贡。
莫说是觉昌安部,即便是栋鄂部被灭也不见京城有什么动静。
这突兀的一封信让他摸不着头脑。
但多年和京城那些文官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,大概不是什么好事。
李成梁有所警觉,眉头拧的更重,“他张居正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