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家颜面……”
林琅若有所思,难怪很少听人提起永宁公主四个字。
也难怪连圣寿节这样的场合都看不见她人。
把体面看做比什么都重要的李太后,又怎会愿意让她出来丢人现眼。
“那她怎么穿的跟宫女一样?”
孙暹无奈道:“那谁知道呢,心窍不通者往往异于常人,或许是平日里都是宫人伺候,习惯了吧。”
“太后不管吗?”林琅不解道。
“早些年管,但这两年就……”
孙暹说的委婉,李太后应该是实在看不到希望,已经产生了放弃的念头。
生在天家,可以昏,可以笨,可以跋扈,但必须要懂得审时度势,什么时候说什么话。
朱翊钧的想法再怎么单纯,坐在奉天殿那把龙椅上的时候,照样能拽几句冠冕堂皇的明君说辞。
哪怕朱翊鏐这倒霉孩子,同样明白李太后和皇上是他的靠山。
尤其是在李太后面前,很会装出一副老幺的可怜样。
但朱尧媖不一样,她甚至都不去慈宁宫请安,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无法自拔。
遇到人多的场合更是捂着耳朵尖叫痛哭。
李太后纵然不舍,却也只能放弃。
不许宫闱内外谈论,更不许旁人无故接触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林琅恍然大悟,再次扭头看去。
朱尧媖已经坐在了台阶上,盯着自己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摇摇头眼中多了一抹怜悯。
现在他大概明白为什么冯保敢把朱尧媖嫁给肺痨鬼了。
其他公主就算受了委屈,也会赶在万寿、圣寿节进宫告状,可朱尧媖连告状都不敢,或者说是不会。
这么看的话,那句永宁公主郁郁而终,说的不是被骗婚的抑郁。
“先天就是如此吗?”林琅问道。
孙暹想了想,“倒也不是,据说此前还好好的,好像是皇上登基那年开始才发病。”
“具体的咱也不记得,这种事谁敢过问呢。”
“走吧,曲子换了,马上该开宴了。”
林琅点点头,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“今儿可是我干娘过寿,孙叔可得让钟鼓司卖卖力气。”
孙暹笑道:“放心吧,都安排妥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