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咱们进去说。”
“那个谁,再沏壶冰萃白茶,记得加点桂花蜜。”
两人来到乾清宫坐定,朱翊钧迫不及待问道:“什么喜事让大哥这么早往宫里跑?”
林琅笑道:“我昨晚去了趟张大学士府。”
朱翊钧想到了什么,皱眉道:“可是翰林院的事让张先生心有微词?”
到底是当了多年的傀儡皇帝,该有的政治觉悟还是有的。
亲政影响最大的就是张居正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“的确是因为翰林院,不过,并不是微词。”
林琅嘿嘿笑道:“元辅看出来皇上要培养心腹,心中甚是宽慰。”
“说什么主上聪颖,筹策深远,明于治乱,说了很多,我也记不太清了。”
朱翊钧听得一震,激动道:“张先生他,当真这么说的?”
少年最渴望得到的不是权柄,而是他人的认可。
畏惧张居正不假,可也正因这份畏惧,让张居正在朱翊钧心里的分量极重。
能得到张先生的夸赞,对小万历来说意义非同寻常。
“做兄长的还能骗你不成?”
林琅一本正经道:“元辅还说,他这辈子最欣慰的就是能做皇上的老师。”
“因为他看得出来,皇上是我大明朝中兴之主。”
“往常对皇上严厉,是担心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圣君,再因为享乐走上歪路。”
朱翊钧张着嘴巴,双拳紧紧攥起,“张先生竟是如此看朕的吗?那他怎的从来没有说过?”
林琅道:“皇上您想啊,要是元辅当着您的面说出这番话,还不被人背后戳脊梁骨,骂他是精于谄媚的奸臣?”
“男人嘛,总是要面子的。”
“尤其这个男人还是文臣,这话他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