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拘谨,朕找你来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朱翊钧再度笑着摆手示意入座,“再这般一惊一乍,朕可就要究你失仪了啊。”
一句话再度拉近二人的感情,冯琦躬身告了个罪,连忙扶起椅子坐好。
朱翊钧又道:“要说你来的正是时候,这白茶萃取的恰到时候,劳烦兄长代为分茗。”
殿里的太监早就被赶了出去,倒茶这种活也只有林琅来做。
他起身走到龙案前拿起茶壶给冯琦倒了一杯。
这一小小的举动更让冯琦心中大震。
都说林琅是御前红人,也没人说能直接跑到龙案上拿东西啊。
要知道除了内官,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龙案三尺。
他起身接过杯盏,低声道:“多谢林大人。”
一语双关。
林琅朝他挤了下眼睛并未说话。
三人默默品着香茗,进入短暂的沉默。
贡茶不算惊艳,比冯琦泡的好不到哪去。
甚至有点微微发涩,大概是去年的陈茶。
不过,在朱翊钧看来已经是顶好的喝法了。
“冯卿。”
朱翊钧突然开口问道:“丁丑科的主考是谁来着?”
冯琦赶忙回道:“回皇上,那年主考二人,分别为张辅和申辅。”
他口中的张辅和申辅,就是张四维和申时行。
那年张居正的儿子参加科举,张居正要避嫌。
“这么说来,你是这二人的门生了?”朱翊钧笑问。
冯琦哪里不明白皇帝的心思,低声回道:“法理来说,是。”
“臣的翰林馆师是王锡爵,王少詹事。”
“私师于慎行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显,科举的师生情分是法理规定的,我冯琦认法理。
但是,
真正的老师只有于慎行。
于慎行是朝堂少有的中立派。
这个中立不是墙头草,而是出自公允的中立。
于慎行是张居正一手提拔,但在夺情风波时,于慎行主动联合同僚上书劝谏。
因此被张居正怒斥叛徒,去年五月被逼的主动托病回乡。
可见于慎行并非张党,或是反张党。
而在张居正病故后,张家上下惨遭清算,其他官员争相网罗罪名之时,于慎行又写信给办案官员,劝其体恤张居正的老母和幼子,保全首辅最后的体面。
在那个人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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