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家相斗,死的是无辜百姓,正所谓兴百姓苦,亡,亦百姓苦。”
“还望皇上能为黎民生计三思。”
朱翊钧不服道:“那就严加看管,朝廷有御史,有东厂,有锦衣卫,我就不信看不住这些亲王!”
张四维道:“人心难测,谁知探子会不会被收买呢。”
朱翊钧气得直瞪眼,气得就要让人把张四维轰出去。
“皇上。”
张居正起身开口道:“臣以为四维所言有理,此事关乎万万民生,还等再行斟酌才是。”
老师的威严不容置疑。
朱翊钧纵使再怎么不满,却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只能狠狠瞪了张四维一眼,甩着脸子离去。
回宫的路上,他的脸色就一直没好过。
等到了乾清宫,朱翊钧从橱子里翻出一把糖豆一阵猛炫。
他生气的时候就喜欢吃点甜的,这样能让心情好一些。
可今天连吃两把,心里依旧余怒难消。
“凭什么?!”
“我是皇帝,他就是个次辅!”
“凭什么我说的话不管用!”
“还有张先生,你怎么说都是我的老师,可你倒好,不帮着我就算了,反倒胳膊肘向外拐!”
“这么多大臣看着,你让朕的脸面往哪搁!”
“亏大哥天天说你多好多好,要我看,你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奸臣!”
“大奸臣!”
越说越气,余下的糖豆被他一把摔在地上,踩上去反复碾踩。
“不行,得让大哥帮我出出气!”
朱翊钧咬牙切齿说完,也不派人召见,换上便装默默走向紫禁城偏门。
粘在鞋底的糖豆融化,踩在石砖上吧唧吧唧响的让人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