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从半靠沙发的姿势坐直,声音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!”
“侄儿不敢。”
“不说算你欺君。”
林琅低着头为难道:“其实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谨仪的父亲,也就是侄儿的伯父找上门,借了不少银子。”
“侄儿手头有点不方便,所以才想着多赚些钱。”
李太后眉头更紧,“皇上不是刚给了一笔赏赐吗?怎会找你借钱?”
“可能和一些惯例有关吧……”
“什么惯例?”
“就是新晋外戚需要向位高权重的外戚缴纳一笔看照费,免得女儿在宫里被人欺负。”
话音落下,
李太后面色已然阴沉如水。
从林琅的顾左右而言他,以及所谓的看照费,她已经大致明白了什么。
“可是武清伯刁难?”
林琅赶忙摆手道:“不是刁难,武清伯说这是外戚之间的规矩,人人都要这样。”
“其实也没多少钱,侄儿自己能解决的。”
他说的越是轻松,李太后脸颊就越是发烫。
自己还在这教皇上利用义妹拉进君臣感情呢,后脚义妹家里人就被给勒索了。
勒索的人还是自己这个太后的父亲。
这让李太后感到巨大的耻辱涌上心头。
感同身受的还有朱翊钧。
前一秒拍着胸脯要为大哥遮风挡雨,后一秒却得知让大哥淋雨的就是自家人。
“母后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
李太后深吸一口气,蓦然起身离去。
片刻后,殿外传来一声怒喝:“立刻,召武清伯李伟进宫见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