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朱翊钧这死皮赖脸不认账的态度倒是挺好。
她可不想堂堂皇帝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认错。
“那就姑且算你想到的吧。”李太后笑而不语。
朱翊钧叫道:“什么叫姑且算是,明明就是儿臣自己的主意。”
李太后并未与他争执,而是认真道:“大诰一事暂且保密,不许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海瑞呢?”
“防的就是海瑞。”
“为什么?”朱翊钧不解。
李太后似笑非笑道:“若是给了海瑞机会,皇上觉得他会告谁?”
朱翊钧皱眉思索片刻,猛地瞪大眼睛,“张先生!”
李太后微笑道:“海瑞赋闲琼州,全赖张先生所赐,加之他早已不满张先生大权在握,必然会借机状告弹劾。”
“现在朝廷要仰赖张先生持政,若是他被海瑞缠上……”
她说的是缠上,海瑞和大诰不可能把张居正扳倒。
但也会把张居正搅得心神不安,无暇操持朝政。
朱翊钧愣了下,现在自己能坐在皇宫吃喝玩乐,那是因为有人在前面挡着。
而且这半年来,张先生对他的管教宽松许多,除了每月三次的经筵外,很少会过问课程。
再加上林琅隔三差五的夸几句,朱翊钧对张居正已经不是那么排斥。
“母后说的有道理。”
朱翊钧点点头道:“那大诰的事怎么办?”
李太后稍作思索后道:“暂且留着,等以后还有大用。”
“留给谁用?”朱翊钧问道。
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
李太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聊,“以后闲来多去西所走走,谨仪虽说模样不算出众,到底是林琅的义妹,不要寒了人家的心。”
朱翊钧道:“用不着这么麻烦,我擢升大哥成指挥使就是了。”
李太后一脸无奈的看着他,“他年纪轻轻已然是千户,官升的太快以后怎么办?”
“凡事要循序渐进,免得以后赏无可赏,容易落得埋怨。”
“王美人说几句皇上仁厚的话,有时候要胜过金银万千呢。”
就用人这方面来说,李太后要比朱翊钧强出不知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