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得面色涨红如肝,指着徐渭浑身颤抖。
“这人竟是这般勇猛,大哥,他是何人?”朱翊钧低声问道。
林琅道:“徐渭。”
“他就是徐渭?”
朱翊钧将门缝扒开一些,瞪大眼睛道:“我那有一幅他的墨花九段图,画技可谓是登峰造极。”
“只是听闻徐渭此人放浪形骸,今日一见,果真如此。”
二人窃窃私语之际,海瑞缓缓压下胸中郁气,挺直脊背傲然道:“你不过一穷酸秀才,又屡屡嫁为夫婿。”
“蹉跎半生一事无成,你没资格评判我海瑞!”
很好!
海大爷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了!
徐渭脸色猛地一沉,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做赘婿的经历。
那句嫁为夫婿,可谓是朝他心坎里捅了一把刀。
“姓海的,你少在这给脸不要脸!”
徐渭跳着脚骂道:“老子入赘那叫识时务,你懂个蛋啊!”
海瑞面色凛然,训斥道:“大丈夫顶天立地,当凭自身本事立身扬名,你反倒屈身依附妻子宗族,于男儿风骨而言,已然失了底气。”
“也难怪你行事荒诞,这般出身境遇,便难守士人正统本分,难怪日日沉湎酒肆,不肯踏实修身正行。”
“堂堂七尺文士,反倒靠着姻亲立足,既无持家担当,又难守律己本心,这般行径……”
“呵呵,老夫与你争执,不过是抚琴向牛尔。”
句句扎心!
大明读书人骂人有着一套严格的执行标准——揭短!
骂人不揭短是为了让百姓们本分一点。
可文人压根不在乎这些。
不揭短的骂人能有什么威慑力?
徐渭被戳到痛处,五官逐渐开始扭曲,呼吸声渐渐粗重。
门外的林琅见状暗道不好。
要犯病!
还不等他冲进去劝架的时候,就见徐渭突然狂叫一声,抬手猛地朝着海瑞打去。
“我让你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