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旬老人趴在地上微微轻颤,林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很清楚,海瑞这般豁出去不是为了什么权势,只是想在小冰河时期中尽一份自己的力量。
“要不……就留下试试?”林琅轻声开口。
朱翊钧眉头微微皱起,“大哥,此事不是那么简单的。”
“一旦起复海卿,则群臣定会猜疑纷纭,只恐影响张先生的大事。”
林琅想了想也是这么个事,可他又实在于心不忍,“不行让他自己写道请疏,皇上是碍于面子,这才给个一官半职闲差咋样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朱翊钧陷入思索。
而趴在地上的海瑞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。
大哥?
皇上竟是称此奸佞为兄长?
并且,这个一见面就被自己痛骂的贪墨之徒,反倒在替自己求情?
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!
“既是大哥开口,那就姑且试试吧。”
朱翊钧没有驳了林琅的面子,“只是朕有言在先,海卿行事要加以收敛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侧殿中,李太后,张居正和冯保三人坐立不安。
海瑞已经面君半个时辰,谁也不知道会说什么。
朱翊钧会不会恼羞成怒?
会不会大打出手?
海瑞就是个刺猬,他要是被皇上给打了,那可就有乐子看了。
“不行,我实在是不放心。”
李太后猛地起身,“不能让海瑞刁难皇上,张先生,大伴,随我去解围。”
张居正和冯保早有此意,闻言急忙跟了上去。
三人脚步匆匆,不容太监通禀大步闯入乾清宫正殿。
结果就看到了大脑宕机的一幕。
海瑞跪地俯首,声泪俱下。
“罪臣遍历州县,只知年岁渐寒、农事艰难,却不识天地大势根源。”
“陛下身居九重深宫,竟能洞察天地气运异变。”
“此为大明之幸,江山社稷之幸,万千黎民之幸!”
“罪臣海瑞,今后但为陛下驱驰!”
“伏惟圣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