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可漕运拖拽搁浅船只、盐井开挖、搬运粮草辎重上城墙……妙用无穷啊。”
张居正经他这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。
一条鞭法将徭役折银,朝廷再用这笔银子雇人做工,做到以工代役。
原本十个人干的活,现在只需要三四个人就能干,虽然这三四个人需要干的更多了点。
这也意味着需要征收的徭役银钱砍半,对百姓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?
从这也能看出屁股决定脑袋的至理名言。
曾省吾考虑的是实用性。
张居正想的是赋税大计。
林琅想的是会有人因此失业。
同一件事,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理解。
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利波特嘛!
“太岳,你那姑爷放在北镇抚司简直是浪费,让他来工部吧,我亲自教导定有一番作为。”曾省吾认真道。
他这话语出真挚,并无刻意抬高的意思。
先是人工降雨,以人力抗衡天道。
现在随手给的图纸又能改变徭役之苦。
这种人天生就该吃工部这碗饭。
张居正想了想摇头道:“他的前程我自有安排。”
曾省吾知道让林琅接待海瑞的事,明白张居正的打算。
“既是太岳早有打算,那我也不好再劝。”
“只是我得把话说在前头,要是这孩子因为海瑞这事闹出乱子,我可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闻言,
张居正很是惊讶,要知道曾省吾是那种闷头做事的人,党争之中虽然也表态,更多时候还是充当张党的啦啦队。
“三省竟然这般器重他?”
曾省吾道:“你不懂,他这人天生就是格物的好苗子,可遇不可求的那种。”
“而且他格的物该怎么说呢,不是咱们学的那种物,而是前不见古人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