悻的坐了回去。
好硬气。
林琅心中暗惊,菊花哥不光认识吴中行,还敢这么硬怼,肯定是出身高贵的主啊。
他拍了拍吴中行,小声问道:“这人什么来路?”
“他叫沈泰鸿,他爹沈一贯是翰林侍读。”吴中行低声道。
侍读和伴读一字之差,地位天差地别。
伴读是皇帝书童,侍读是专为皇帝讲课的先生,也就是日讲官。
这些讲读官是天子近臣,只要不出错,不站队失误,下一步就是升任东宫和礼部,进而冲击内阁。
林琅没听过沈泰鸿,却听过沈一贯的大名。
身为张居正的门生,也是带头清算张居正的关键人物。
因为倒张有功,在万历后期坐上首辅交椅。
创立浙党,联合齐楚二党把持朝政,打压东林清流。
要说顾宪成是东林党的精神领袖,沈一贯就是搅动晚明党祸之争的元凶。
“胜负已有定论,切莫滋生事端。”郑郎中低声呵斥。
沈泰鸿年轻气盛,根本不买他的帐,“在下只想拜读大作何错之有?大人何来滋事一说?”
郑郎中沉着脸道:“本官自有定夺,岂容你在此放肆。”
沈泰鸿大声道:“踏青会本就是研讨学问,学问经得起推敲,倒是大人藏着掖着,非是君子所为,反倒是有掩人耳目之嫌啊。”
不愧是未来首辅的儿子。
沈泰鸿不过十七八岁,却敢直面吏部郎中提出质疑。
这份气魄就已经不是寻常官二代能比的。
此时其他胜者已经决出,眼看这边有热闹,一个个都围了过来。
近百人围成一圈,使得郑郎中额头见汗。
要是林琅的卷子被这些人看见,舞弊的丑闻可就遮不住了。
同样冒汗的还有当事人林琅。
砸场子!
我的场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