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后神色微顿,“白卷?”
“是。”
冯保尽管看林琅不顺眼,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非常高明。
初入紫禁城的冯保做事格外激进,急功近利,惹了不少麻烦。
后来经吕芳提点,做人做事要三思,思危,思退,思变,这才一步步走到今日。
他本以为三思就已经是处世哲学,没想到那张白卷又给他上了一课。
有时候三思反而是错的,一味的思退只会引火烧身,什么都不想才是正途。
方才他给李太后的回话,正是受了白卷的启发。
“我这个义侄不简单啊。”
李太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,这是她第一次对外提起义侄,可见对这个答案的满意程度。
做臣子的嘛,就该指哪打哪。
皇上急的团团转,你在那考虑怎么明哲保身就是错。
“听说大伴和林琅不太对付?”李太后轻声道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冯保急忙回道。
“他这人有时候是张扬了些,可到底是后辈,大伴需要度量大一些才是。”李太后提醒道。
就目前来说,冯保是她不可或缺的心腹,林琅谈不上心腹,倒也顺眼的很。
二人起了冲突对李太后来说不是好事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冯保低着头回道,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。
想来是没有的,争宠夺权这种事要是一句打圆场就能解决,世上的矛盾要少九成。
李太后并未在意,她已经提醒过了,相信冯保明白该怎么做。
“今日踏青会才俊诸多。”
“我倒是想凑个热闹,大伴代我传个话。”
……
张居正给出的第二道题目要轻松许多。
即兴诗文。
满满的士大夫酸臭气息。
“就说吟诗作赋是穿越必考题,前面大半年不考,今天一定会考。”
林琅小声嘟囔,提着笔杆子看向四周。
在长亭之外,游人数千计,舆马塞途,毡幕遍地。
河中画舫穿梭,士女簪柳,彩衣缤纷。
抛去凑热闹的百姓,还有更多人席地而坐,拉着三五好友弹唱喧嚣。
纸鸢满天,酒肉飘香,笑语不绝。
此情此景,若是李杜在世,定会写一首传世佳作。
而林琅想到的只有抄。
“抄诗文也是个学问,万历以前的不能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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