钧每天都战战兢兢,每每犯错第一时间认错道歉,恳求自己和张先生的谅解。
现在却是敢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,小脑瓜转的飞快。
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,李太后定会怒其不争,可朱翊钧是皇帝。
历经三朝的李太后清楚的知道,圣贤仁德是做给外人看的表象,皇帝需要不择手段,需要冠冕堂皇。
以往她生气更多是因为朱翊钧太乖,乖到坐在皇帝的位子上不称职。
显然,现在的朱翊钧已经有了几分雏形。
这一切的改变,就从林琅入宫开始。
李太后轻笑一声,道:“皇上深谋远虑,是娘亲想多了。”
君臣二人齐齐长舒一口气。
李太后又道:“不过这种事终归是上不得台面,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是是,记住了。”朱翊钧连连点头。
李太后盯着林琅道:“你没听见?”
“臣,谨遵懿旨。”林琅很是乖巧,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。
奇怪。
今天李太后怎么这么好说话?
“还有件家事我想和皇上谈谈。”李太后道。
林琅识趣的拱手道:“臣告退。”
李太后看了他一眼,“你在这待着就是,没人赶你出去。”
林琅有些意外,家事自己也能跟着掺和?
他很不理解,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。
又听李太后然后继续道:“鏐儿今年十四岁,是时候该为大婚做筹备了,他是皇上唯一的兄弟,性子温和敦厚,这婚事理当慎重,皇上意下如何?”
朱翊钧当然没有二话,连连点头道:“儿臣只有这么一个弟弟,婚事自然不能马虎,明日就着礼部细细遴选清白书香人家。”
李太后面带微笑,拉着他的手温和道:“王妃人选娘不担心,只是这大婚礼制,希望能从优便从优。”
“娘的意思是?”朱翊钧听出了些许不寻常。
李太后语重心长道:“鏐儿是亲王,天下人都看着呢,首饰依仗府邸妆奁之类的一律不要吝啬。”
“别总听老臣说什么国用不足,祖制不可逾,他们不懂天家骨肉情。”
朱翊钧一愣。
听这意思,母后竟是打算大操大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