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,翰林院的师傅们讲的那叫一个卖力,什么之乎者也,什么仁孝礼义,说的慷慨激昂催人泪下。
林琅真的流泪了。
他昨晚本来就没睡好,再加上堪比高数的课程,搞得他哈欠连天。
太后在旁看着又不敢张嘴,只能面目狰狞的憋回去,憋的两眼通红。
朱翊钧也好不到哪去,内廷账目爆雷在即,他满心都是那二十万两白银,更是听不下去。
好容易熬到日讲结束,师傅们陆续退去。
不知道李太后是怎么想的,突然挥手赶走了太监宫女,开口道:“皇上,方才几位师傅讲的可曾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!”朱翊钧忙道。
“背一遍。”李太后道。
“嗯……”朱翊钧迟疑了一下,然后看了林琅一眼。
林琅用力点点头,示意他可以的。
朱翊钧信心大增,开口背道:“是时,上在位岁久,渐肆奢欲,怠于政事,而九龄遇事无细大皆力争,林甫巧伺上意,日思所以……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
川堂鸦雀无声,只有他的小声所以。
李太后脸色微变,“伴读,你来背。”
啊?
还有我的事呢?
林琅傻眼了。
“怎么?你也不会?”李太后语气不善道。
这是吃了枪药了?
林琅心里犯嘀咕,连忙回道:“太后圣慈仁厚,方才叫臣那一声似是天籁,让臣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,一时间竟是忘了师傅们教的课。”
朱翊钧瞪大眼睛,似是懊悔自己咋就没想到这个借口。
李太后更是猛地咳嗽两声,她没想到林琅竟会说出这么一句。
林琅急忙关心道:“眼下春寒未退,太后要保重圣体啊。”
经他这么一打岔,李太后差点忘了自己本来想说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道:“休得胡言乱语,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