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林琅叫住他,解释道:“物以稀为贵,一旦多了就不但卖不出去,还会有损皇上龙威,最多也就写个十张八张。”
朱翊钧大为失望,“那也才万八千两的银子,撑不到皇庄夏收啊。”
“还有一个办法!”
林琅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再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会试,可以从会试上入手,圈一波大的!”
朱翊钧一愣,低声问道:“怎么圈?”
“兜售进士名额!”林琅语出惊人。
闻言,
朱翊钧猛地打了个激灵,目露骇然道:“大哥疯了!”
“别说会试我说了不算,即便我能做主,咱也不能这么干啊!”
科举制度之所以千年不崩,靠的就是公平公正。
张居正更是在在以往的基础上,定制了种种新规,确保不会出现舞弊。
从考前开始,需要五人互保,担保无冒籍,无代考,无劣迹。
一人舞弊,五人全部除名,保人、廪生、教官一并追责。
严禁同乡,姻亲,门生故吏担任监考官。
入号前临时编号,由监试官随机抽取号舍,考生一人一号,由号军监督。
考试时考生不得离号,晚上不能点灯,不能说话。
考完收卷时糊名,弥封官盖弥封关防印,姓名籍贯全部封死。
到这还只是开始。
收卷后还要誊录,安排文书用朱笔抄录卷面。
考官只能看到朱卷,防止从笔记和暗记上认出考生。
一房考官评定后,再送至二房,三房复检。
一份考卷,需要三次以上考官共同打分。
中试朱卷再送至礼部复核,礼部按照编号核对是否与原卷相同。
落榜的试卷送还考生,有异议可以在三个月内申诉。
在这种严格的防舞弊制度下,明朝科举成了是数亿人认可的跨越阶级路线。
(万历年间在籍的丁户是六千万,这六千万统计的是男丁,妇幼不在其中,总人口在两亿以上。)
张居正儿子得了状元,但大家只质疑状元的成分,没人质疑他进士的水准。
在整套科举流程中,只有殿试,皇帝亲笔排名的那一关才有人为干预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