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心里对林琅的赏识在此刻消失不见。
日啊!
林琅听得后背直冒冷气,得罪冯保不要紧,要是得罪了太后那真就没活路了。
朱翊钧,你真是个混蛋!
他来不及多想,立刻倒头就拜,“臣今日是来给太后拜年的。”
“在民间有个流传千年的规矩,逢新春佳节,应当叩拜最敬重的长辈。”
“太后是臣的再生父母,臣不敢忘本,故而一早进宫!”
“乡野鄙夫不知宫规祖法,臣有罪!”
一番话说的诚挚无比,却带着小心机。
我林琅没什么文化,不知道什么规矩,我只知道人不能忘本。
太后宽恕了我的罪,我第一时间跑来给您拜年感激,没毛病吧?
“有心了。”李太后听后面色稍缓,这种知恩图报的理由让她无话可说。
林琅趁热打铁道:“臣不知该说什么体面话,只希望太后青春永驻,圣体康健,子贤孙孝!”
这话的确不太体面。
大臣们的贺年帖大多都是伏惟殿下,福履绥之,寿考康宁,毓佑皇躬之类的吉祥话。
可抛开国泰民安的假大空,李太后一个寡妇想要什么?
不外乎身体好,皮肤好,儿子听话。
至于孙子,那还得记林琅一功呢。
“你这人啊……”
李太后心中满意,脸上并未表露出来,“尽是耍些说书人的嘴皮子,罢了,看在你是初犯,杖责十下略作惩戒吧。”
林琅默默松了口气,十杖是擅闯内廷最轻的责罚。
咬牙忍忍就过去了。
“不过!”
李太后口风一改,看向朱翊钧,“他伴读时间不长,不懂宫禁情有可原。”
“可皇上不该不懂,你在殿外长跪,日落前不得起身!”
朱翊钧两眼一黑,现在才上午八九点钟,跪到日落还要好几个时辰呢。
再说,他还想出去找莲云姑娘叙旧呢。
一旁的冯保心中暗喜,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,“太后……”
“太后!”林琅抢先一步开口,“臣请太后宽恕,免去皇上跪罚。”
李太后不悦道:“饶你一次,休要得寸进尺。”
“非是臣得寸进尺,实在是臣得太后大恩,为太后思量所谏。”林琅道。
李太后道:“你替皇上求情,反倒是为我着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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