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恨就好。”张居正感慨道:“既是林琅一意孤行,那就送你们个顺水人情吧。”
他提笔在空白信纸上写了几句,装进信封交给杜薇。
“明日你拿着去一趟顺天府衙,将户籍更改回来。”
杜薇浑身僵硬,手中的信纸恍若千斤。
明朝户籍制度是硬规定,人户以籍为定,黄册登记后原则上不许改籍。
只有遇到朝廷特赦,官府核查三代履历,确定不是罪籍才有希望改回民籍或者商籍。
之所以说是有希望,是因为具体操作下来很繁琐,需要县、府、布政司逐级销毁原籍,没人愿意接这种苦差事。
杜薇光是政审那关都过不去,遑论改籍。
对于杜薇来说,这是一份大礼。
价值远非金钱能够衡量!
“民女跪谢大人恩德。”
杜薇郑重拜倒在地。
林琅没有阻拦,他刚进北镇抚司的时候试过帮杜薇改换户籍,深知这封书信的重要性。
唉……
欠老张一家人的越来越多了。
老张也是的,当面玩这么一出,摆明了是拿捏自己呢。
张居正卖了个人情,继续道:“改籍并非万无一失,日后还是要谨慎做事。”
“民女牢记大人教诲。”杜薇又是一拜,这才起身,手里牢牢捏住那封象征着身份改换的书信。
张居正点点头,“本官还要和林琅聊些公事。”
杜薇识趣的退了出去。
张居正看向林琅,眼眸微眯,“你为什么砍伤女真使臣?”
啊?
林琅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问,下意识就要插科打诨。
“想好再说!”张居正冷声道。
眼看他又露出那副审讯人犯的目光,林琅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做的太明显,根本瞒不住他。
思索片刻后道:“我要说感觉女真会造反,您信吗?”
当今明朝诸多藩属国,女真很不起眼。
诸多部落分散,说女真会造反,等于说是太监逛窑子。
然而,
张居正却是面色凝重,点头道:“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