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岁宴,北司衙门少了几分肃穆,十人的圆桌从公堂一直摆到院子里,桌案上铺着青布,诏狱之地不能用红色。
除了暗探,几乎所有在职锦衣卫都到了。
大家都是武夫,自然也就不像文官那样规矩森严。
除了管理层的锦衣卫自持身份,底下校尉们一个个扯着嗓门端菜分酒,好不热闹。
“缇帅到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署衙大院瞬间安静下来。
缇帅,就是常说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最初的锦衣卫大多身着赤色官服,骑着马四处逮人,又被称为缇骑,指挥使被称为缇骑帅。
如今的缇帅名叫余荫,曾是朱翊钧当太子时的东宫侍卫。
余荫头戴忠静冠,身穿绯色袍服,腰间挂着佩刀,走起路来迈着武官独有的四方步。
只是脸上带着柔和笑容,不似什么杀伐果断的人。
满院锦衣卫们看着这位缇帅目光带着些许不满。
此前说过锦衣卫日渐没落,原因就出在这位缇帅身上。
在余荫接手之前,锦衣卫虽然势力渐微,好歹也是独立的特务机构,只听命于皇帝,有跨级别,跨部门抓人的权力。
陆炳和朱希孝两位缇帅更是短暂的让锦衣卫凌驾于东厂之上。
余荫一上台,锦衣卫彻底软蛋,处处都要看人脸色行事。
究其原因,前面两位都是勋贵将官之后,陆炳三代都是锦衣卫,朱希孝更是开国元勋,定国公的后代,骨子里带着血性。
余荫只是一个文臣官二代,仗着东宫旧人上位,斗不过冯保率领的东厂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余荫走到正厅的两座牌位前,恭敬上香祭酒。
锦衣卫供奉的是卫神和狱神。
狱神供的是萧何,取镇狱煞、安囚犯、保平安之意(明朝以前供皋陶)。
卫神供的是旗纛,旗纛是军中主神,是每个军户逢年过节必拜的牌位。
祭拜过后,余荫回身看向众人大声道:
“这一年昼夜辛劳,守得京城安危,办着钦命大案,诸位弟兄辛苦了。”
“今日终岁小宴,不图热闹,只慰劳弟兄。”
“不过本司有言在先,切不可饮酒误事,值宿者可饮半盏,不当值者浅酌。”
众人拱手齐喝:“谢缇帅!”
有缇帅在场,气氛一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