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。
自打他成了伴读后,这间值宿房已经成了他在北镇抚司的独立办公室。
房中小火炉烧的正旺,朝廷的煤炭用起来就是不心疼。
“毛笔字好难练啊。”
林琅站在书案前抓狂,脚边是一地的废纸。
明朝对字很重视,甚至达到生死攸关,决定前途的程度。
严嵩倒台二十多年了,他亲笔写下的‘致公堂’匾额现在还挂在顺天府贡院大门上,没人敢将其换下。
可见一手好字有多么重要。
自打被朱翊钧嘲笑过后,他就打算在这上面下点功夫,不说成为书法大家,好歹也要看的过去。
万一哪天真当了领导,签字写报表的时候写一堆鬼画符也不是个事。
“慢慢来吧,好在徐渭教的够认真,相比之前进步很大。”
林琅默默捡起一张纸团,在背面继续练了起来。
刚写了没一会儿,陈大海推门而入,“林老弟,真是雅兴啊。”
“大人。”
林琅放下毛笔行礼。
陈大海赶忙还礼,“你看你,真要论起来,我还得给你见礼呢。”
伴读虽然无官无职,大小也是皇帝近臣,他这话没说错。
林琅哈哈一笑,“一时半会儿没改过来,大海兄找我可是有事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,就是过来看看你。”陈大海神色稍显不自然。
林琅知晓他的想法,笑道:“放心吧,清册的事皇上没再提了。”
陈大海长舒一口气,笑容越发灿烂,“林老弟做事我是放心的,怎么样,上次送你的手铳打了没?”
林琅嘴角一抽,“呃,还没有。”
陈大海急了,上前两步道:“怎么能不打呢,这手铳要常打,否则容易堵火炸膛。”
“你要是不会,我可以教教你。”
林琅如畏虎狼连连摆手,“我自己能玩明白,只是人太多,不方便打……不方便开火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陈大海得了准信不再逗留,“对了,后天是咱们北司的终岁宴,到时指挥使大人会亲自到场,千万不要缺席。”
终岁宴就是锦衣卫的年终聚餐。
暴力机关的聚餐不像文官那么风雅,就是简单的吃饭喝酒,过后按级别分一分办案赏金,漕运商铺孝敬费,诏狱辛苦费……
后天是腊月二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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