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孝心纯笃,奴婢这便安排仪仗。”
朱翊钧心中狂喜,面上却更加庄重,“那伴读,你随朕同往。”
“遵旨。”林琅道。
一盏茶后,
仪仗准备就绪,朱翊钧临走前不忘将二人写的纸条收进袖子里。
迈出川堂的那一瞬间,朱翊钧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日讲官们恭送圣驾离去,忍不住赞叹:
“陛下如此知礼重道,将来必是一代明君。”
……
皇史宬就是御用藏书阁。
里面装着历代皇帝实录,圣训,宗族玉碟。
整座书阁由厚重石头砌成,没用一根木头。
仪仗在门侧停下,朱翊钧命太监在外候着,又看向林琅,“伴读进来为朕掌灯。”
“遵旨。”
林琅取过一盏羊角灯,这灯在外面还有另一个名字:气死风。
将羊角反复水煮后,切成蝉翼般的薄片拼接而成。
光线虽然差了点,胜在即便失手掉落也不会失火。
可谓是明朝皇帝的最爱,毕竟老朱一家对水火过敏。
“好生伺候皇上。”冯保将灯盏交到林琅手中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林琅眼眸微眯,他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。
为什么冯保到现在都没找自己的毛病。
不过这总归是好事。
他跟在朱翊钧身后走进皇史宬,反手将厚重的石门关上。
此处没有第三个人,朱翊钧也懒得再装下去,长舒一口气笑道:“真有你的,这逃课的法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学习咱不会,逃课还不是手到擒来?
“还是皇上厉害,方才我都差点信以为真了。”林琅笑着将一包包甜点掏了出来。
朱翊钧两眼泛光,不顾形象打开油纸包,抓起一块麻糖塞进嘴里,咀嚼两下满脸享受。
他对糖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。
“此前都说了,私底下咱们不讲君臣,你就是我大哥,你只管喊我钧儿弟。”朱翊钧含糊不清道。
林琅惶恐道:“皇上视我为兄长是荣幸,可我若是真喊皇上弟弟,那就有点不懂事了。”
“你看你怕个什么,我都不在乎。”
朱翊钧一把抓起几块麻糖塞进嘴里,“从前冯大伴还对我处处关照,可近些年越发严厉,动辄就是找母后告状。”
“也就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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