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现在放权,你觉得会有好下场吗?”
张简修略作停顿,随后摇了摇头。
党争之中,投降派从来只有死路一条。
张居正目露怅然,“张四维、王国光、张学颜、戚继光、梁梦龙……这些人哪个不是拼着身家性命随为父变法。”
“收敛?”
“为父一收敛,过去种种都将前功尽弃。”
“便是为父得以苟全性命,你这些叔父谁来庇护?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语气陡然一变,整个人又恢复原本的凌厉果决。
“变法不能停!”
“只有肃清这方天地,无数人数十年的努力才不会白费!”
“皇上虽然恨我,但他会明白我的赤诚之心!”
“他迟早会明白!”
声音似是笃定,又似恳求在书房悠悠回荡。
……
林琅这边还了腰刀,早早回家偷懒。
“今儿怎回来这么早?”
杜薇正在写着东西,见他回来赶忙起身帮忙取下厚重的棉甲。
“这不是想你了吗?”林琅嬉皮笑脸道。
“一天到晚没个正形。”杜薇白了他一眼,将棉甲挂好后,又端来热茶放在林琅手里。
“得个好差事不容易,还是要认真些,莫要让人拿了把柄,再把你撵回来。”
林琅笑道:“绝无可能,我在北镇抚司可是横着走的主,百户看见我都哆嗦。”
“净吹牛。”杜薇显然是不信。
林琅知道她这人过于谨慎,没有继续解释,“真要是被人撵回来就撵回来吧,反正现在有你养着我,最近没少赚钱吧?”
提起这个杜薇就来了精神。
“我正想和你说呢,这个月升仪阁的分红你猜多少钱?”
“多少?”林琅也来了兴致,升仪阁可是他的第一份产业。
杜薇神秘兮兮道:“七百六十两!”
“才这么点啊。”林琅大感失望,他早已不是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,这点钱还真看不上。
该不会是曾有财做了假账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