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留面色不断变幻,立刻想到目前最大的变数不是旁人,就是最不起眼的皂隶。
只要他不乱说,就能给自己留有回旋的余地。
“林小兄弟快快请坐。”
陈留热情起身拉着林琅坐下,“果然青年才俊,方才多有得罪,你可莫要与哥哥计较!”
林琅暗暗松了口气,脸上带着笑容道:“倒是前些日子在磬翠院闹了不愉快,大人不要生气才是。”
“莫不是瞧不起我这个做哥哥的?”陈留板着脸道:“以后你我就是兄弟,千万不要再以大人相称。”
“至于磬翠院的事,早知是小兄弟你看上的人,我定让那老鸨子连夜把人送去。”
“不过我得好好说你几句,咱们日后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犯这么大的风险,万一打起来受了伤,哥哥这罪过可就大了。”
也不知道当官的是不是天生脸皮厚,这种肉麻的话林琅光听都恶心,也不知道陈留是怎么做到张嘴就来的。
“那……多谢哥哥关心。”
陈留笑的格外柔和,轻轻拍着他的手背道:“这就对了嘛,看兄弟也是个风流人物,哥哥我别的没有,女人有的是。”
“哥哥给你个腰牌,以后这教坊司就当自己家,想来就来,看上哪个直接领走!”
接过象征教坊司的腰牌林琅面露古怪。
这是他第三块腰牌了吧。
再这么下去以后出门腰上得挂一圈。
管他呢,反正腰牌多了没坏处,哪天吃不起饭这些腰牌也能换俩钱。
陈留见他收了腰牌暗暗欣喜,只要收了东西就好办。
又是几句彩虹屁下去,陈留终于转到正题,“哥哥如今有了难处,还请兄弟帮衬帮衬。”
“怎么帮?”林琅故作疑惑道:“就说我什么都没听到?”
陈留连连摆手,“林小兄弟空手而归会让人认为你办事不力,若是换人前来就麻烦了。”
“所以,你得带点消息回去。”
“这消息既不会被人揪着做大做文章,又能让兄弟完美交差,你看如何?”
林琅当然没意见,他对这些党争没有半点兴趣,能完成任务就好。
陈留见他答应更加满意,连忙想了几套能交差又不会威胁到自己的说辞。
……
门外。
徐震和老脏头焦躁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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