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,嘴唇动了动,似乎有一肚子话想说,最后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挨着他在台阶上坐了下来。
看着刘志军那张憋得满是难受的脸,他忍不住笑了:“这是干什么,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,县里有急活,我去顶几个月,忙完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刘志军却摇了摇头,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地面,突然冒出一句:“你是好领导,脑子活,有能耐,上面那些大领导都不是瞎子,肯定都看重你,你这次要是回去了,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。”
他微微一怔,随即失笑:“谁给你透的这种消息?”
“我自己长着眼睛会看。”刘志军声音闷闷的:“像你这样肯给老百姓下死力气办事的领导,要是能再多几个就好了。”
他收起笑意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把心放肚子里,我是带着两年的驻村任务下来的,这期限没满,阵地肯定要守到底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外面又走进来几个人,领头的是罗海涛,身后还跟着两个相熟的乡亲,罗海涛一见着他,急切地开口:“书记,就非走不可?咱们村现在这摊子事,大家都指望着你。”
他无奈地站起身:“刚才在直播里不都交底了,就几个月的事,肯定回。”
罗海涛重重叹了口气:“我们心里也清楚,这种时候不该拦着你回去升官高就,那是挡人前程,可大伙儿心里就是舍不得。”
“越说越离谱了,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。”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宽心。
结果这几个人还没劝走,院门外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十几个村民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话里话外全是不舍与挽留,他被围在中间,挨个解释安抚,心里既滚烫又无奈,费了大半天功夫,才算把大伙儿都劝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