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男女老少把大门堵了个结实,最前面跪着三个披麻戴孝的人,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半大孩子,抱着一个男人的黑白遗像,正扯着嗓子嚎啕大哭,几名保安如临大敌地挡在门柱中间,死死防着他们往院里冲,外围的马路牙子上,还停着十几个指指点点的围观路人。
看到这场面,他心里不禁一沉,家属情绪失控到堵大门的地步,局里难道连个出面安抚接洽的人都没有?
拧着眉朝大门走去,那些家属正忙着哭天抢地,看他往里走,倒也没有刻意阻拦,进院后,他径直来到副局长郭南国的办公室,门敲了两下没反应,人没在。
转身回到自己的主任办公室,刚推开门,科员王萍萍就从工位上抬起头,满脸惊喜地迎上来:“主任,您来了!这两天局里私底下都在传您要调回来接手,这是真的?”
他扯了扯嘴角,随口答道:“是有这么个意向,还没下正式文件,外头大门那是怎么回事?”
王萍萍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去,无奈地叹气:“小寨村被砸死的那个工人家属来闹了。”
“局里就没安排人去跟他们谈?”
王萍萍摊开双手,大吐苦水:“谈了,之前明明白白跟他们解释过,施工方是产投集团,咱们文旅局只负责项目监督,赔偿的具体事宜,得去跟产投那边谈,结果家属跑去产投一开口就要三百多万,产投那边一听数额太大,立刻变了脸,说他们只是工程承包方,具体的责任在咱们局里,硬生生把皮球又踢回来了,主任您也清楚,李大方和张局现在都被带走了,那俩才是真正的责任人,现在谁愿意接这个烂摊子?郭局本来让许玲去跟家属接触一下,许玲直接称病躲在家里不来,家属那边见没人搭理,一气之下就把横幅拉到大门口了。”
他听完,缓缓点头,这件事的确棘手,按理说,产投负责具体施工,工人也是他们招的,出了事故理应由他们主导赔偿,但文旅局作为监管方,说一点责任没有也站不住脚,只是主要的主体责任肯定在产投。
“郭局人呢?”他又问。
王萍萍放低声音:“听说周书记带伤回来了,郭局去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了。”
略一沉吟,沉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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