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深深看了一眼周明远:“这怎么凑钱,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,明天这个时候,如果看不到尾款,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弄死你。”
扔下这句狠话,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病房。
来到医院住院部楼外,夜风微凉,他摸出一根烟点上,深吸了一口,吐出浓重的烟雾,心情莫名有些复杂。
回想起刚才周明远的表现,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高高在上的副厅级官员,居然没那么反感了,甚至破天荒地生出一丝钦佩。
周明远大权在握,如果真想对付他一个小小的村官,手段多得是,完全可以先假意答应还钱,等周清晏病情彻底稳定后,再动用关系查办他,随便找个借口把他弄进去把钱追回来,换作别的心狠手辣之徒,大概率会选择杀人灭口以绝后患。
但周明远没有这么做,宁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挪用公款,甚至把自己的政治前途全部搭进去,也没有动用公权力来报复,面对催债,他坦承没钱,却没有否认这笔账。
这个人虽然骨子里高傲,但确确实实有情有义,也有着不容触碰的底线。
可欣赏归欣赏,他心里跟明镜一样,自己绝对不能拿身家性命开玩笑,那一个亿的窟窿如果填不上,聚宝盆带来的反噬,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。
既然周明远真的已经被彻底榨干,逼死他也没用,这剩下的一大笔钱,只能靠自己想辙了。
他站在夜色中沉吟片刻,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,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,立刻将烟头按灭,转身又朝着急诊科大楼走去。
刚走到特需病房门外,还没推门,里面就传出周清晏焦急且满含愧疚的声音。
“哥,你怎么能冒这么大的险?哪怕把咱们家所有的资产全盘出去,也凑不够那个数啊!”
病房里,周明远颓然地坐在床头,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的夜空。
周清晏咬了咬牙,继续说道:“这件事因我而起,明天我就办出院回县里,先把县里账面上的资金挪出来应急……”
“小晏,不要胡闹!”周明远沉声打断了她:“我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清楚了,所有的担子我自己扛,不需要你们插手。”
“哥,你拿什么扛?那么大一笔公款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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