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车厢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,只有空调出风口"呼呼"的低鸣,和发动机平稳的轰鸣声。
直到车子驶过县界,进入了邻水县的地界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,发现周清晏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,他咳嗽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周书记,前面再有两公里就到县城了,我在路边下车,您自己开回去?”
周清晏没说话,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。
他识趣地把车停在了上次那个荒郊的县界口,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路两边全是齐人高的玉米地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再合适不过。
他熄了火,拔下钥匙,把钥匙轻轻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,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周清晏面无表情地从后座下来,绕到驾驶座,钻进车里,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。
车窗紧闭,引擎发动。
他站在路边,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扬起一阵尘土,绝尘而去,连个尾灯都没给他多留一秒。
“嘿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一声,掏出兜里的烟,点上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。
这女人,心里的火气可真不小。
不过他也理解,连续两次打胎都没打成,第二次还被下属撞个正着,换做谁都得抓狂,没当场冲他发火,已经算是周清晏修养到家了。
抽完烟,他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,才打到一辆从乡下进城的破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悦朋宾馆。”
“好嘞。”
回到宾馆,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,他洗了把脸,把今天这一摊子糟心事先抛到脑后,整个人往床上一躺,没两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等他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,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柔和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,下午两点零三分。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,刘涛。
“喂?”他打了个哈欠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建国!救命啊!”电话那头,刘涛的声音又急又慌,几乎带着哭腔,背景里还夹杂着一阵嘈杂的吵骂声和玻璃破碎的清脆响声。
他瞬间睡意全无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:“涛子,怎么了?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超市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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