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们的手冻得通红,可没有人喊冷。斧头砍在木头上,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在山谷里回荡。锯条拉过木头,“嗤嗤嗤”的声音又尖又细,像人在吹口哨。绳子勒在木头上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,绳子被拉得紧紧的,木头被绑得死死的。
一架架爬犁正在成形。
风穿过林子,带着新鲜木茬的气味。林墨退到一旁,让那些正在成形的爬犁在战士们的动作中完成收尾。
孙副营长站在路边,背着手看着这边,脸色不大好看。
恢复了气息的孙副营长坐在旁边,看着他们忙活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有嫉妒,有不甘,还有一种他不想承认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东西——他发现自己真的不如这个山里来的猎户。
爬犁做好了十多架,战士们把物资搬上去,用绳子绑牢。十几匹马是黑河林场支援的,拉着爬犁走在前面,战士们跟在后面,轻装前进。速度快了不止一倍。
孙副营长没了负重,步子虽然不快,但至少没有再掉队。
天光一寸一寸地从山脊上退下去,暮色从谷底漫上来,像水一样,不声不响地把整个山保谷淹没了。
部队需要就地扎营。
一处还算平坦的空地上,战士们忙碌起来。帐篷搭起来了,歪歪扭扭的,帆布被风扯得哗哗响。炊事班的老王蹲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往新挖的地灶里塞柴火,可风太大了,火柴划了好几根都点不着,气得他骂骂咧咧。
林墨蹲在营地外围,手插在雪里,摸了一把。雪不瓷实,一踩一个大坑。这种雪不结实,夜里风一吹就散了,盖不住人,也挡不住风。他把手里的雪攥成团,捏了捏,雪团在他掌心里被捏得嘎吱响,碎成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雪,走到刘连长跟前。
“连长,今天晚上不能就这么凑合。得把雪清一清,再在营地外面垒一道雪墙挡风。要不然,夜里风灌进来,帐篷里根本待不住人。”
刘连长还没来得及说话,孙副营长的声音就从后面飘了过来。
“垒雪墙?林墨同志,你又要搞什么名堂?”孙副营长从帐篷里钻出来,军大衣披在肩上,没系扣子。他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,灰扑扑的,嘴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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