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张叔叔的酒意不但上了脸,也上了头。
“小林,有些话我本来不想提。可你回来了,我不能瞒你——你家那几口子,来过好几回,说是你出了事,他们是你家里人,你那处四合院理应交给他们。
丽丽拦了好几回,讲道理不管用,叔差点和他们抡了斧子!
后来街道上的人来了,说那院子在你名下,没你的授权,谁也不能动。”
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“你哥两口子,当着街道上的人说你早死外头了!
你不知道,叔那时候心里揪心揪肺的疼!
按理说,他们是你的家人,你万一……怎么着了,那房子确实该给他们,可叔就是看不得他们巴不得你出事的熊样子!
一家人,除了你,没你一好东西,什么玩意儿!”
桌上安静了一下。
张丽丽低着头,把碗里的豆腐汤搅了搅,眼泪掉进了汤里。
二丫咬了一口馒头,小嘴扁了扁:“林墨哥哥,他们说的可难听了,我妈、我姐和我都哭了!
——他们说你在老林子里被冻死了、被狼掏了、被猪拱了、被熊瞎子拍扁了……”
张阿姨止住小女儿二的渲染:“行了,别说了。你林墨哥哥好好的回来了,以后也会好好的!吃饭、吃饭!”
林墨把酒杯放下:“叔叔,阿姨,还有丽丽,这些年你们一直替我护着那院子!
别说我没事,就是我有事,那院子也是留给你们,谁来了都不好使!”
“呸呸呸,别说丧气话!”张丽丽给林墨盛了一碗白菜豆腐汤:“热乎乎的,吃了暖暖肚子!”接着又给张叔叔盛。
不好的话头谁都不愿再提,林墨转移了话题:“丽丽姐,你的工作最近咋样?”
张丽丽的筷子顿了一下,把夹起来那片木耳又放回碟子里,脸上的情绪一下低落起来:“别提了,厂里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,说是材料进不来,有订单也做不了。
领导开了几次会,说让大家克服困难,共渡难关。可克服来克服去,厂里很多有门路的人已经在往外调了,其中就有两个副厂长!
咱们家没门路、没关系,我还没想好怎么办。”
“不管怎么着,你没有和小林一样下乡插队!”张叔叔端着酒杯,目光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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