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睛,塞进嘴里。咬下去的那一瞬间,腥气一下子就炸开了,像把一整块生锈的铁含进了嘴里,咸的,铁锈味儿,还有一股说不出的、像是牲口棚里的味道。
他的胃猛地翻了一下,像是要往外呕。
他捏住了自己的鼻子,嚼了两下,生肉筋道得很,牙咬不动,使劲嚼了几口才撕下来一小块,咽了下去。
咽下去的时候,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块烧着的煤,烫得他直抽气。
他又割了一块,塞进嘴里。这回没有嚼得太细,囫囵吞下去的,噎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他不管,又割了第三块……
他不知道吃了多久,也许吃了好几块,也许只是一块嚼了半天。他感觉那股子血腥气已经从他的嘴里窜进了鼻腔,又顺着喉咙淌进了胃里,胃里暖暖的,热热的,像揣了一包刚出炉的炭。肚子里不再叫了,可那股恶心劲儿还在,一直堵在嗓子眼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把刺刀往石壁上一靠,他趴在熊的身上,把嘴凑到那道伤口上,啜了一口血。血还是温的,在嘴里的滋味不算美妙,但他喝下去了,喝了好几口,直到胃里那股暖意变成了胀意才停。他抬起头来,满嘴都是血,顺着下巴往下淌,他拿袖子擦了一把,袖子就黑红黑红的。
饿的问题勉强解决了,可嘴里那股子腥膻味怎么都散不掉,他舔了舔嘴唇,舌头又干又糙,像是砂纸。他这才想起来,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喝水了。他撑着石壁,慢慢地爬起来,左腿没法使力,只能靠右腿撑着,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一样歪歪斜斜地朝洞口挪。
洞口的那片光很窄,窄得可怜,可他盯着那片光,像是盯着一条命。他爬出来的时候,几乎是滚出去的,半个身子栽在雪地里。雪一下子涌进领口,凉得他打了个哆嗦,可他没缩回去,反而把脸埋进雪里,张嘴咬了一大口。
雪进嘴的时候是冰的,先是麻,然后是凉,再然后是一股子透骨的寒意,像把一整块冰含在嘴里。他嚼了两下,雪水顺着喉咙往下淌,凉飕飕的,滑滑的,把他嗓子眼里那股子腥膻味冲走了一些。
他趴在那儿,像一只渴极了的兽,把脸埋在雪里,一口接一口地吃。有时候雪太实了,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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