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里,连队找到了那个藏在山谷尽头、崖壁底下的黄金洞。
那地方藏得刁钻。崖壁像被一把巨斧竖着劈开,裂出一道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的缝隙,外面是密不透风的灌木和枯藤,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。当初林墨和孟铁山他们炸塌了洞口,碎石和冻土把缝隙堵了个严严实实,又在上面覆了一层雪,跟周围的山壁浑然一体,像一道从未被人触碰过的伤疤。
工兵排用了整整三天才把洞口重新扒开。先是爆破,小当量的炸药,一炮一炮地崩,崩下来的碎石装了上百个麻袋,码在沟底像一堵矮墙。然后是用镐刨,用锹铲,用手扒。冻土硬得像石头,一镐下去只有一个白印子,震得虎口发麻。战士们轮番上阵,棉袄脱了挂在树上,光着膀子干,汗顺着脊背往下淌,在冷风里冒着白气。
洞口露出来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味道。不是腐烂,不是霉变,而是一种沉沉的、闷闷的、像地窖里封存了几十年的老酒开坛时的那种气味——混着铁锈、硫磺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人后脑勺发紧的甜腥。那股味道从洞口涌出来,浓得像一堵墙,几个靠得近的战士被呛得直咳嗽,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赵排长打着手电第一个钻了进去。洞不深,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,洞壁被凿得平整,虽然粗糙,但看得出是经过精心设计的。手电光在石壁上扫过去,照亮了墙角堆着的东西——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。不是十个八个,是几百个。摞了好几层,从洞底一直码到洞顶,像一面面用木头砌起来的墙。
撬开第一个箱子的时候,赵排长的手在抖。箱盖掀开的瞬间,手电光照进去,一片黄澄澄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。不是那种刺眼的亮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温润的暗金色,像凝固了的时光。金条,整整齐齐码着的金条,一摞一摞的,每一根都有巴掌长,两指宽,掂在手里沉得像一块石头。上面刻着日文字样和编号,棱角被岁月磨得有些圆润,可分量一点没少。
第二个箱子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全是金条。有的箱子朽了,木板一碰就碎,金条从里面滚出来,散了一地,在手电光下闪着幽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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