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排长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看着那些等在打谷场上不肯散去的人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他见过爆炸后的现场,他知道那种爆炸意味着什么。
“这种可能……很小……”他说,“但,我们所有人都盼望他还活着!”
校长叔点了点头,抖着手把烟袋锅子重新点上,吧嗒了一口,这回点着了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模糊不清。
黑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,谁也说不清。也许是从那些直升飞机落进屯子的时候,也许是从那些战士抬着担架下来的时候,也许更早,早到那些铁鸟还在天边嗡嗡响的时候。
它从狗窝里钻出来,夹着尾巴,一步一步地往打谷场上走。它的耳朵耷拉着,眼睛湿漉漉的,鼻子贴着地面,不停地嗅。它走到第一架飞机旁边,嗅了嗅,又走到第二架旁边,嗅了嗅。它嗅了每一架直升飞机,嗅了每一个起落架上的轮胎。
它嗅得很仔细,鼻子一抽一抽的,像是要把那些飞机上的气味都记住。
战士们看着它,没人拦。他们知道这条狗,知道它是林墨的,知道它跟着林墨进过山,打过猎,跟狼群搏过命。他们看着它从一架飞机嗅到另一飞机,从机头嗅到机尾,从机轮嗅到机门。他们看着它的尾巴越夹越紧,看着它的耳朵越耷越低,看着它的步子越来越慢。
它嗅完了最后一架直升飞机,停下来,站在打谷场中央,仰着头,冲着灰蒙蒙的天,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。那声音不像是狗叫,更像是狼嚎,又尖又长,在林子上空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然后它开始跑。从打谷场这头跑到那头,又从那头跑回来。它在那些担架旁边转圈,在那些箱子旁边转圈,在每一个战士身边转圈。它跑得很快,爪子刨着雪,雪沫子溅了一路。它跑了一圈又一圈,跑得舌头都伸出来了,喘着粗气,可它不停。它像是在找什么东西,又像是丢了什么东西,怎么也找不着。
它跑到丁秋红面前,猛地停下来。
它看着她,她也看着它。它的眼睛湿漉漉的,里面有泪,亮晶晶的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。它的嘴张着,舌头伸在外面,呼哧呼哧地喘着。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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