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了。白得像雪,白得像她手里那张纸条,白得像她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。她想哭,可哭不出来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堵得死死的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她想叫,想把那个名字喊出来,可嘴唇动了半天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盯着那张纸条,盯着那两个字,盯到眼前的东西都模糊了,盯到那张纸条上的字像虫子一样在她眼前爬来爬去。
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。那棵老榆树在她眼前转,那扇院门在她眼前转,校长叔那张惨白的脸也在她眼前转。她想抓住什么,可什么都抓不住。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,什么都没抓到。然后她的身子一软,倒了下去。
校长婶子从灶房里冲出来,一把抱住她。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水,没有一点力气,靠在校长婶子怀里,眼睛还睁着,盯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,盯着那些看不见的云,盯着那个鸽子飞来的方向。
“秋红!秋红!”校长婶子喊她,她听见了,可她不想回答。她什么都不想。她只想闭上眼睛,闭上眼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可她闭不上。她的眼睛一直睁着,盯着那片天,盯着那两个字,盯到眼泪终于流下来了,无声无息的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淌进脖领里,淌进校长婶子的手心里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屯子里传开了。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,反正没过多久,整个靠山屯都知道了——林墨出事了!在山里出事了!找不到了!
彩芹正在家里纳鞋底子,听见外头有人喊了一嗓子,手里的针一歪,扎进了手指头里,血珠子冒出来,她也不觉得疼。她放下鞋底子,推开院门,就看见几个人站在路上,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,脸上的表情都不对。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,一种不好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。
她没问那些人。她撒腿就往校长叔家跑。跑得飞快,辫子散了她也不管,鞋跑掉了一只她也不捡。她跑到校长叔家门口,就看见校长婶子抱着丁秋红坐在门槛上,丁秋红的脸上全是泪,校长婶子的脸上也是泪。校长叔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手背上的青筋暴得老高。
“叔!”彩芹喊了一声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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