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准,恨他太狡猾,恨他躲在石头后面像条毒蛇,恨他打死了熊哥和根生,恨他还能拖着伤腿跑掉。可他更恨自己。恨自己不够强,恨自己没能早一步找到伊万诺夫,恨自己在对峙的时候没有打中,恨自己眼睁睁看着那个凶手从眼皮底下溜走。
恨从心头起。
林墨撑着地面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腿软,站不稳,扶着石壁站了好一会儿,才稳住。
他用袖口擦了一把脸。泪水和血和泥混在一起,把袖子蹭得黑一块红一块的。他的眼睛还是红的,眼眶还是肿的,可那里面不再有泪了。泪水已经流干了,剩下的只有恨。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、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冒烟的恨。
他从凹槽口子往外看。雪雾还是那么浓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
林墨把五六半靠在石壁上,撑着地面站起来。腿发软,膝盖打颤,扶着石壁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。他翻出那个折叠炉头,又翻出那瓶高浓度酒精,还有那个被弹片划了一道浅痕的不锈钢水壶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、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冒烟的恨,让他的手指根本停不下来。他把炉头支在地上,三条细腿扎进碎石里,拧紧螺丝,打开防风圈。往炉芯里倒酒精的时候,手抖得太厉害,洒了一半在外面,刺鼻的酒精味冲进鼻腔,呛得他皱了一下眉。勉力用伤痛的左手配合着划了几根火柴才点着。蓝火苗“噗”地一下窜起来,在昏暗的凹槽里跳动着,像一只不安分的精灵。
水开了。蒸汽从壶嘴冲出来,湿漉漉的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凹槽里弥漫着牛肉和油脂的气味。那是烫的、浓的、带着硝烟和血腥气的味道。可林墨闻不见。他的鼻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什么都闻不见。他的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瘪着,缩着,可它不叫,不饿,不响。它像是死了。
他吃了两口,停下了。
他把刺刀插在雪地里,低着头,看着那盒冒着热气的罐头。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,他把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,咽得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。
林墨把刺刀从雪地里拔出来,叉起一块肉,塞进嘴里。他使劲嚼,使劲咽,像在咽一块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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