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蛋不是省油的灯,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。你枪法再好,也是一个人,两条腿,一双眼。他躲在暗处,你在明处,他打你一枪,你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。
顶好也不过是个两败俱伤。”
他把胸口的雪拍掉,又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两个人去,还有个照应。你打他,我护着你;我追他,你替我看着背后。咱俩在一起,从来没吃过亏。你要是不带我,我自己去!”
风雪从他们中间穿过去,把两个人呼出的白气搅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林墨知道熊哥的脾气,说出来的话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,就是这样。他点了下头,没说话。
熊哥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
根生一直没说话。
他坐在一块石头上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左脚。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青紫青紫的,从棉裤的裤腿里鼓出来,把鞋带勒得死死的。刚才伊万诺夫那一枪,没打中他,可迸起的石块像刀子一样削在了他的脚踝上。
他当时只觉得疼了那么一下,现在才发现腿不对劲:血已经洇湿了鞋面。他试着动了动,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骨头缝里拧铁丝。
他试了试,能站起来,可走不快。别说追伊万诺夫,就是在雪地里走几百米,脚踝怕是就要废了。
林墨从熊哥身边走过来,蹲在根生面前,把他的裤腿轻轻掀起来,看了看那个肿得发亮的脚踝,用手背贴了一下皮肤——滚烫的。
卫生员上来看了下,说:“炎症上来了!”
“你留下。”林墨站起来,声音不大,可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脚伤了,走不快。伊万诺夫不会给你慢慢走的机会。你跟着,反而危险。”
根生抬起头,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最早他看林墨,是看一个陌生人,一个在雪原上偶遇的过客。客气,疏远,带着山里人特有的那种不卑不亢的打量。可后来,他看林墨的眼神变了。那里面有信任,有依赖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是感激,是愧疚,是被人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之后、想把命还给那个人的决绝。
他想起虎子。
虎子从手术室出来的那天,小小的身子躺在推车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上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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