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,那帮毛子兵没那么容易收拾。部队上说了,这是给您的奖励!”
他又指了指那堆东西,一样一样地数:“这些铁锅、盐巴、糖、布,是给部落里的。这些棉衣、军大衣、胶鞋,是给您和婶子的。这些白面、罐头,是给大家伙吃的。”
孟铁山听着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话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只是伸出手,使劲拍了拍熊哥的肩膀,拍得熊哥龇牙咧嘴的。
“还有,”熊哥又想起什么,“虎子住院看病的钱,部队上也全包了,一分没花咱的!”
孟铁山愣住了,转过头看根生。根生点点头,眼眶红红的。老人站在那里,看着那堆东西,又看看根生,又看看林墨和熊哥,忽然一屁股坐在雪地上。
“山神爷开眼了啊……”他喃喃道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淌进胡子里,淌进脖领里。
依嘎布走过来,拉他起来。他不起,就那么坐着,看着那堆东西,像看一座金山。他的嘴咧着,又想哭又想笑,那表情,把熊哥都逗乐了。
“大爷,别哭,”熊哥蹲下来,递给他一块糖,“吃块糖,甜的。”
孟铁山接过糖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。那糖在舌尖上化开,一直甜到心里头。他含着糖,笑了,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。
先遣连是踩着没膝的积雪赶到的。
一百二十号人,每人负重三十多斤,从塔河出发,翻了无数道山梁,穿了不知道多少片老林子,以强行军的速度硬是在五天四夜后赶到了孟铁山他们的部落驻地。
他们到达营地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带队的连长姓赵,三十出头,脸被山风吹得皲裂,嘴唇上全是血口子,可腰板挺得笔直,说话像打枪:“林墨同志,熊建斌同志,军分区急电,命令你们配合我连执行任务。目标地点——野狼峰和死亡沼泽之间的那片区域,鬼子坠机点!”
副连长刘向东站在他身后,这是一个精瘦的汉子,颧骨高耸,眼神锐利。他身后是一个班的战士,清一色的冲锋枪,子弹带缠在身上,手榴弹挂在腰间,一个个斗志昂扬。
要知道,这个时候我们的一个班通常下只有班长和副班长配冲锋枪,其他战士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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