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不到哪里去,个个狼狈不堪,但眼中都有一种跨越天堑后的、如释重负的光芒。
那楚克站在林墨旁边,依旧没有表情。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,可他还是站得直直的,不像别人那样瘫坐在地上。
孟铁山是最后一个过来的。
他扶着岩石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花白的胡须上挂满了冰凌。那冰凌一根一根的,亮晶晶的,在他胡须上晃动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令人望而生畏的“刀背梁”,眼神复杂,有骄傲,也有余悸。
“歇……一刻钟。”
他喘息着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搓手脚,活动开,别让血凝了。”
没有人有力气说话。
只有一片压抑的喘息和搓揉身体的窸窣声。
林墨拿出熊油膏,分给熊哥。两人互相帮着涂抹在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脚和脸上。那油膏涂在皮肤上,凉凉的,可过了一会儿,就慢慢热起来。
冰冷的油膏此刻带来的微暖,简直如同救命的甘泉。
那楚克也在涂抹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他把油膏在手心里搓热,然后一点点抹在脸上、手上。他抹完,看了林墨一眼,又低下头。
林墨注意到,他抹油膏的手法,跟孟铁山一模一样。
那是十几年耳濡目染,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短暂的休整后,孟铁山挣扎着站起来,指向东北方向一片被晨雾笼罩的、地势相对低洼的丘陵地带。
“那边,就是老金沟的外围了。再往前,就是野狼峰和鬼沼中间那片‘摔死鸟不拉屎’的陡崖,坠机的可能地方。”
希望就在眼前。
但疲惫也如潮水般涌来。
就在这时,在前面探路的一个年轻猎人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。他叫额尔登,是孟铁山的侄子,二十出头,眼睛又亮又尖。
他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,压低声音对孟铁山说:
“阿亚莫日根!前面‘三棵树’坡下,有新鲜痕迹!不是野兽的,是人的!脚印深,像背着很重的东西,往老金沟方向去了!雪被刻意扫过,但没扫干净!”
所有人的精神猛地一振!
“多少人?多久了?”孟铁山急问。
“看脚印,四个!不会超过半天!他们好像……在坡下那个背风的石头窝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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