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有啥用?他又不会说话,又不认人。”熊哥叹了口气,“咱总不能把他绑回去吧?”
林墨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个人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了校长叔,想起了那个蹲在院门口抽烟、沉默寡言的老人。想起了校长婶子,想起她躺在炕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,嘴里念叨着“根生”的样子。
他又想起孟铁山说的那些话。
一个人在树上,被狼群围了多少天。用藤条把自己绑在树杈上,就那么挂着,昏迷了,还是挂着。
那得是多大的恐惧,多大的求生欲?
后来被救醒了,却什么也不记得了。不会说话,不认人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十几年了,就这么活着。
林墨的鼻子有点酸。
他端起酒碗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那酒烈,辣得他喉咙发紧,呛得他咳嗽了几声。
孟铁山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。
老人手里也端着一碗酒,慢慢喝着,眼睛也看着那边。
“那楚克”依旧低着头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孟大爷。”林墨开口了。
孟铁山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他真是你捡的?”
孟铁山点点头,目光又转回去,落在那个沉默的身影上。
“枪法好,比阿索克还准。他认路,比我还熟。他不会说话,可什么都懂,什么都明白。”
老人的声音里,有骄傲,有不舍,还有一种深深的忧虑。
林墨听出来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了。
“孟大爷,他……他可能真的是我们校长叔的儿子!”
孟铁山的手,猛地抖了一下,碗里的酒差点晃出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林墨。
林墨迎着那目光,缓缓说道:
“他的眉眼,和我们校长叔一模一样。”
孟铁山的脸,在火光里变得苍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哑着嗓子问:
“你……你确定?”
林墨摇摇头:“我不敢确定。可他那个样子,太像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想起那天在山里,他叫那一声“根生哥”时,那个身影猛地一顿。
“我叫过他一次,他听见了,还有反应!”
孟铁山沉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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