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圆,照得地上亮堂堂的。路边苞米地里的蝈蝈叫得欢,“唧唧吱吱”的,吵得热闹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近处虫鸣唧唧,混成一片。
熊哥忽然问:“林子,你说赵批修那小子,到底打的啥主意?”
林墨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封信,想起那些关于弯刀的话,想起那句“来的时候一定带上”,想起那工整得像刻出来的字迹。
他也想起了校长叔的眼神,队长叔的叮嘱。
他心里有数。
可他现在不想说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他说。
熊哥点点头,不再问了,他知道林墨心里有数。
两人走回院子,进屋睡觉。
林墨躺在炕上,望着黑黢黢的屋顶,手不自觉地摸向枕下的刀。
月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刀柄上。那上面的纹饰,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,像是活过来似的。
他想起校长叔说过的话:
“这刀,是我爷爷的爷爷……传下来的。你好好留着。”
他又想起刘丽华信里的那句话:
“我在冰城等你。”
没有“们”。
就“我”。
林墨的嘴角,微微翘了一下。
他把刀带鞘顺在身侧,闭上眼睛。
远处,夜风吹过苞米地,叶子哗啦啦响,像千万只手在鼓掌。
他沉沉睡去。
火车“况且况且”地晃了一宿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林墨和熊哥到了冰城。
俩人从硬座车厢里钻出来,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熊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头嘎巴嘎巴响,嘴里嘟囔着:“娘的,这破车,比咱屯子的拖拉机还颠。”
林墨没说话,只是眯着眼打量四周。
站台上人来人往,扛大包的、拎行李的、接人的、送人的,乱成一团。头顶上的大喇叭正放着革命歌曲,声音大得震耳朵。
“林哥!熊哥!”
一声大喊,穿透了嘈杂的人声。
林墨顺着声音望过去,就看见庄超英和王援朝俩人跟疯了似的,挥舞着胳膊往这边跑。
庄超英跑在最前面,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,一边跑一边喊:“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
王援朝跟在后头,跑得气喘吁吁,手里的东西都差点甩出去。
俩人冲到跟前,二话不说,抢着就拎行李。庄超英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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