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身边。
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沙哑。目光游移着,不太敢直视林墨的眼睛:
“今天……谢谢了。”
这句道谢来得突兀而艰难。
她那些朋友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那个高个子青年甚至张大了嘴,半天合不拢。
林墨只是微微颔首。
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平静,淡淡地回了句:
“山里讨生活,互相照应是本分。”
既没有居功,也没有趁机说教。
老洪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、彻底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喃喃道:
“总算把这帮活祖宗平安带出来了!再待下去,我这心肝脾肺肾都得交代在这儿!”
那两辆吉普车再次卷起尘土,载着这群身心受创的“贵客”驶离靠山屯。
熊哥朝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呸!”
他骂道:
“他娘的,这哪儿是打猎?这是玩命!还瞧不起人!以后这种倒霉差事,给座金山也不接!”
他气呼呼地引用了一句:
“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’,可不是这么个服务法!”
林墨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,望着道路尽头那尚未散尽的烟尘。
眉头微蹙,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刘丽华她们这几个二祖是趾高气扬来的,却是低垂头丧气走的。
那天送走他们,熊哥还特意朝车屁股后头啐了一口,骂了句“活该”。林墨没说话,只是站在屯口望了很久,望着那两辆吉普车卷起的尘土一点点散尽,望着远处苍茫的群山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那丫头,眼睛里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那种人,越是碰了钉子,越是要回来找回场子。
果然,没过多久——
天气进一步变暖了。
地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,黑油油的土露了出来。河边的柳条软了,冒出了嫩黄的芽苞。连风都不一样了,不再是冬天那种刀子似的硬风,而是软了,润了,带着泥土化冻的腥气。
春耕开始了。
屯里人起早贪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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