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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烧在碗里漾起圈圈涟漪,酒香四溢。
酒液入喉,一股暖流直达肺腑。那酒辣,冲,可咽下去之后,从胃里往外冒热气,浑身都暖和了。
“好酒!”熊哥咂咂嘴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酒过三巡,菜也吃得差不多了。
校长叔惬意地呷了一口酒,眯着眼睛说道:
“要说咱这北大荒,真是块宝地。”
他用筷子点了点桌上的菜:
“日子是清苦点,可守着这大山大河,只要肯下力气,就饿不着肚子。你们看这桌上的,哪一样不是大山的馈赠?”
队长叔用饼子蘸着菜汤,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接话:
“可不是嘛。眼瞅着天就暖和了,得抓紧把地整出来,准备春耕。”
他说着,又给大伙儿满上一轮。
熊哥端着碗,忽然叹了口气:
“也不知道苏叔在干校咋样了。他那人,老实,不会来事儿,会不会又让人欺负?”
校长叔摇摇头:
“放心吧。孔令泉倒了,刘满囤进去了,干校换了新领导。文哲那人,不惹事,也不怕事。往后,没人敢欺负他了。”
丁秋红在旁边小声说:
“苏叔回干校那天,我还去送了。他脸色好多了,说话也有底气了。他还说,等安顿下来,要请咱们去干校做客呢。”
“那感情好!”熊哥一拍大腿,“到时候我扛两瓶酒去,跟苏叔好好喝一顿!”
众人笑了起来。
林墨一直没怎么说话,似乎在琢磨着什么。
他抿了一口酒,放下碗,看向校长叔和队长叔:
“叔,前些天我和熊哥进山那几天,在鹰嘴涧那边的林子里……看见了些挺特别的东西。”
“啥东西?”熊哥立刻来了精神,凑近问道,“你当时咋没给我说?咱俩不是一直在一块儿吗?”
林墨摇摇头:
“那会儿急着找路,我也没看太清,就没当回事。这些天越想越觉得奇怪。”
炕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下。
校长叔和队长叔交换了一个眼神,方才的酒意似乎消散了几分。
校长婶子正在盛汤的手也顿了顿,和丁秋红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。
“在哪儿瞧见的?”校长叔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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