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哥那处宅子的炕沿上,就着煤油灯的光,脑袋凑在一块儿,嘀嘀咕咕。
“林子,”熊哥压低声音,眼睛亮得吓人,“咱不能光在牛角山转悠了。那地方,也就飞龙、狍子,撑死了弄只野猪。得往深里走。”
林墨点点头:“嗯,黑瞎子岭。”
黑瞎子岭,那是真正的老林子。离靠山屯五十多里地,山高林密,沟壑纵横。屯里人一般不去那儿,太危险。老辈人说,那地方有老虎,有熊瞎子,还有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可越是危险的地方,宝贝越多。
“这次的目标,”林墨伸出三根手指,“得定明白了。”
熊哥凑得更近: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”林墨屈起一根手指,“搞大野物。野猪,马鹿,要是运气好……熊瞎子也行。”
熊哥倒吸一口凉气:“熊瞎子?前两回都咱们都是强撑着、玩了命才干过它们,那玩意儿可不好惹。”
“我知道,”林墨说,“可那玩意儿浑身是宝。熊胆,值钱;熊皮,暖和;熊掌……那是贡品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光是值钱。弄到了,能给屯里改善伙食:这个季节青黄不接的,光吃咸菜疙瘩,谁受得了?有点肉,日子好过点。也能换点急需的东西——盐,布,煤油。
再着说,咱们自己也不少‘捞稠的’……”
熊哥眼睛更亮了:“对!还能给咱们自己攒点家底!万一以后要用钱……”
“第二,”林墨屈起第二根手指,“找药。老大夫说了,百年老山参,那是治苏工病的根本。还有上年份的黄芪,老鸹眼子……这些都得找。”
说到这儿,他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这是救命的事,不能糊弄。”
熊哥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林墨屈起第三根手指,犹豫了一下,“是我的私心。”
“啥私心?”熊哥好奇。
林墨看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,眼神有些飘忽:“在京城的时候,我去过同仁堂。那里的老药师,给我讲过好多关外的药材。什么草长在哪儿,怎么认,有什么用……说得头头是道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熊哥:“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能亲自进山,亲眼看看那些宝贝,该多好。现在有机会了,我……我心里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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