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,刚才还虚浮的脚步变得有力,眼睛瞪得血红,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头还在微微抽搐的鹿尸。这一刻,什么“革命任务”,什么“宝藏金条”,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全都比不上眼前这堆冒着热气、实实在在的血肉来得诱人、来得救命!这是最原始生存欲望的胜利。
人们七手八脚,用刺刀、匕首……开始粗糙地处理这庞大的猎物。剥皮,开膛,分割。手法笨拙而暴烈,鹿皮被割得破破烂烂,不少好肉连同内脏被胡乱丢弃在雪地里,鲜血和内脏的腥膻气浓得化不开。但没人顾得上心疼浪费,每个人都沉浸在即将饱餐一顿的狂热幻想中,吞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然而,这用疯狂换来的“美好”幻想,甚至没能持续到肉被煮熟,就被更加残酷、更加赤裸的现实,毫不留情地击得粉碎。
当最大的行军锅被架在重新燃旺的篝火上,大块带着血丝的鹿肉被扔进翻滚的雪水里,一股浓烈而原始的肉香开始随着蒸汽弥漫整个临时营地时,那个阴魂不散的问题——分配,再次像从地狱爬出的幽灵,狞笑着浮现出来,而且比昨夜更加尖锐、更加不容回避。
黑河七霸,理所当然地,再次以武力为后盾,牢牢控制了分配权。他们像守卫自己领地的鬣狗,紧紧围着那口冒着肉香的大锅。
刀疤脸手里拎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,刀尖上沾着暗红的鹿血和绒毛。他站在锅旁,脸上横肉抖动,眼神扫过周围那一张张充满渴望、又隐含畏惧的脸,用沙哑而蛮横的嗓音宣布,更像是下达最后通牒:
“都他妈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了!这鹿,是咱们兄弟七个眼疾手快、头一个开枪撂倒的!论功行赏,天经地义!两条后腿、两条前腿、还有脊背上最好的里脊肉,归咱们兄弟,还有贾主任、刘专干、田专干!其他人,分点排骨、脖子、脑袋、下水,还有那些零七八碎的边角料!谁敢有意见,就别想从这锅里舀一勺汤!”
这简直是赤裸裸到极点的强盗逻辑和武力分赃!那头雄鹿绝大部分精华肉质和重量都在四条腿和背脊,他们这一划拉,几乎拿走了全部肉质的七成以上!而剩下的二十多号人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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