菇,毫无生气地趴在雪地里。从里面钻出来的人,个个眼眶深陷、乌黑,脸色是冻出来的青白,嘴唇干裂起皮,不住地哆嗦着,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浑浊的雾,更增添了几分凄惨和颓败。
昨天出发时那点可怜的“高昂士气”早已荡然无存,被彻夜的恐惧和严寒碾得粉碎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萎靡、不加掩饰的抱怨,以及眼底深处那难以驱散的惊悸。甚至有人一边踩着冻僵的脚,一边小声对同伴嘀咕:“这他妈不是人待的地儿……要不……咱们找个机会……溜回去吧?”
贾怀仁自己也顶着一对浓重得堪比熊猫的黑眼圈,脸色灰败,但还强撑着领导的架子。他裹紧了大衣,走到稀稀拉拉集合起来的队伍面前,试图提振一下彻底跌入谷底的士气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!一点小小的困难,一点野兽的叫声,就把你们吓成这样?这算什么!想想革命先辈,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……”
但他的声音干涩沙哑,明显底气不足,训话的内容也空洞苍白。下面的“民兵”们眼神呆滞或游移,根本没听进去几句,只顾着活动冻僵的手脚,或者茫然地望着周围依旧阴森可怖的山林。
虎狼之师?此刻看起来,更像是一群被一夜风雪和几声狼嚎就吓破了胆、冻掉了魂的残兵败将,狼狈不堪。而这,仅仅是他们踏入牛角山这头巨兽领地的第一个夜晚。前方,还有更崎岖的山路、更严酷的寒冷、更莫测的危险,以及那个如同潘多拉魔盒般、吸引着贾怀仁所有贪欲和妄念的日军秘密地穴,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。
与此同时,两个身披粗糙但厚实的熊皮、几乎与周围雪地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身影,已经循着他们的行迹追踪而来。
——正是林墨和熊哥。
熊哥缓缓放下举了半天的望远镜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扁壶,抿了一口里面辛辣的烈酒驱寒,然后嘴角向旁边撇了撇,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低声道:“一群废物点心,还想在山里找食儿?”
林墨的眼神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静、凝重。他轻轻呵出一口白气,低声道:“这才第一天。贾怀仁费这么大劲,弄来这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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