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哥胸膛剧烈起伏,呼出的白气急促而粗重,他握紧手中那根既是工具也是武器的沉重冰穿子,钢钎尖端还挂着未滴落的冰水。一股血气直冲他脑门——他们拼死拼活,跟严寒斗,跟冰河斗,好不容易打开这生命与财富的通道,眼看丰收在望,却跳出这么一群不劳而获的豺狼,要明火执仗地抢夺!这比冰层下的寒冷更让他感到刺骨的愤怒。
吉普车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出的低吼,瞬间撕裂了冰河上紧绷的死寂。车灯划破弥漫的雪雾,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停在了冲突现场边缘,溅起一片雪沫。
熊哥看到那熟悉的军绿色车影,眼中顿时爆发出光芒,所有压抑的怒火和憋屈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他梗着脖子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车队方向嘶声大吼,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沙哑变形:
“林子——!你他娘的来得正好!看看这帮不开眼的王八犊子!要明抢咱们的窟窿,抢咱们的鱼!还要让咱们爬着回去!”
林墨推开车门,迈步下车。他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有些因长时间劳作后的疲惫而带来的滞重,但当他双脚踩实冰面的那一刻,整个人的气质骤然变了。
一天一夜不间断的破冰、捞鱼、运输,与严寒和体力极限的对抗,所积累的不仅仅是疲劳,还有一股被压抑的、属于狩猎者的燥意。此刻,这股燥意混合着眼前这幕赤裸裸的欺凌,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炸药,化作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气,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窜起,沿着脊柱直冲顶门!他的眼神在扫视间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,比黑河底的暗流更幽深,比冰刃更锋利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几个手持粗劣凶器、满脸痞气的混混,最终定格在那个为首的刀疤脸身上。那目光里没有恐惧,没有谈判的余地,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、足以让人血液冻结的审视。我们是什么人?我们是在牛角山深处跟几百斤的熊瞎子贴身搏命、能从狼群环伺中杀出血路、敢跟武装敌特在冰原上枪战的人!就凭你们这几个只会在街头欺压良善、喝点酒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,也配来抢我们用命搏出来的东西?
那群混混见又来了人,起初是一愣,待看清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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