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擦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依旧沉稳而专注。他抬起眼,先看了看窗外——雪花还在不紧不慢地飘着,天地间一片朦胧。然后又看了看熊哥那张写满了“快答应我”的、急切而兴奋的脸。他嘴角微微向上一扬,那弧度很浅,却带着一种了然和纵容。
“成啊!”林墨的声音不高,却干脆利落,“老窝着,确实不是个事儿。雪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,正好动动车。那就……耍去!”
好事不能独享,这是林墨处事的原则。他接着提议:“把秋红叫上,还有建军、卫红。咱们这拨一车来的,正好凑一车。”
张建军、李卫红,都是在最艰难时刻和他哥俩一起经“经过事”、甚至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战友:那次敌特事件,早已将他们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了一起。这种在绝境中淬炼出的情谊,比寻常的知青同伴更加牢固,是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“铁杆”。
消息传到知青点,张建军几乎是从炕上蹦起来的。
“去!必须去!谁不去谁是孙子!”张建军嚷嚷着,脸上是久违的鲜活气。李卫红也抿嘴笑着,用力点头。丁秋红自然更没意见,睫毛上似乎都染上了笑意。能和林墨一起,离开这沉闷的屯子,哪怕只是去几十里外的县城,对她而言,也是一次小小的、值得期待的“远行”。
说走就走,毫不拖泥带水。
给队长叔、校长叔打了招呼,开了介绍信。
林墨去车棚,将那辆宝贝疙瘩似的吉普车开了出来,军绿色的漆在雪光映衬下显得有些黯淡,但轮胎上早已加装了粗粝厚重的防滑链,像给战马套上了铁蹄。五人很快聚集到车旁:丁秋红自然坐在副驾驶。熊哥、张建军、李卫红三个则嘻嘻哈哈地挤进后座。
车身微微一沉,空间顿时显得拥挤,胳膊挨着胳膊,腿碰着腿,冬衣厚重,更添了几分局促,却也凭空生出一种亲昵无间的热闹和温暖。
“都坐稳了!”林墨提醒一声,拧动钥匙。
引擎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,在这寂静的雪原上显得格外突兀而充满力量。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,迅速被寒风扯碎。吉普车像一头在厩中困顿已久、终于挣脱缰绳的年轻公马,先是沉稳地起步,碾过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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