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死死盯着熊哥的脸,见对方眼皮似乎抬了一下,心中窃喜,立刻加重了筹码,声音充满了诱惑:“到时候进了山,真打了猎物,怎么分配,还不是你这个副队长说了算?你肯定拿一头!这实打实的好处,可比死挣那几个工分强太多了!肉啊,油水啊,那才是硬道理!”
熊哥终于彻底停下了手里单调重复的动作。他抬起眼皮,那双平日里大多时候透着憨厚甚至有些迷糊的眼睛,此刻却锐利得像两把刚刚磨好的刀子,毫无预兆地、直直地戳向苟文才,仿佛要剜出他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肠子。
他嘴角猛地向一边撇了一下,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、充满嘲讽的冷笑。
“苟叔,”他的声音粗粝,像砂纸用力磨过糙木头,带着一股子直愣劲儿,“你甭跟我这儿费唾沫星子,扯那些里格儿楞。我熊崽是脑子直,转不过弯,但不是他妈傻逼!你,和你家富贵,肚子里那点小九九,我门儿清!想让我去给你那个草包儿子当垫背的、擦屁股的保镖?做梦娶媳妇——净想好事!”
他“呸”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拿起磨得寒光闪闪的柴刀,用粗大的拇指肚小心翼翼地试了试锋刃,慢悠悠地,一字一句地说:“林墨不去,我,更不会去。为啥?俺们俩是‘一起扛过枪、进过山,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,穿一条裤子还嫌肥!他的话,在理!你那宝贝儿子带的那叫狩猎队?扯鸡巴蛋!那他妈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老爷少爷组成的‘送死观光团’!谁爱去谁去,反正老子不伺候!”
说完,他“霍”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投下沉重的阴影,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苟文才一眼,拎着那柄泛着冷光的柴刀,转身就回了屋,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将那扇破旧的木门摔得震天响,连门框上的尘土都簌簌落下。
苟文才被彻底晾在了原地,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、碎裂,一阵红一阵白,尴尬、羞愤、恼怒交织在一起,让他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条地缝钻进去。石墩上那半瓶地瓜烧,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和讽刺。
他咬着后槽牙,牙龈都快咬出血来,心里把油盐不进的熊哥和罪魁祸首林墨翻来覆去骂了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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